表盘是腕表最贵的部位,就好比人脸,任何在这张脸上出现的logo都有其趣的历史原因与价值。

 什么是双签?

玩瓷器的时候,时常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明明是两个在外观上一模一样的物件,但价格上天差地别。究其原因,很可能只是一枚印章的差距。在腕表领域也偶有这样的情况,“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款腕表,却因为某款的盘面上多出了个logo,身价瞬间就翻番了。

盘面上印有“Tiffany&Co.”字样的古董劳力士盘面上印有“Tiffany&Co.”字样的古董劳力士

近几年来,劳力士与百达翡丽无疑是拍卖市场中的“当红辣子鸡”。翻阅拍卖目录,这两家品牌在送拍产品的数量上“一骑绝尘”,甚至有可能占到整场拍卖产品数量的2/3。数量多了,成交价自然会有所波动。天价款固然有很多,但流拍或以低于预估价成交的款式也不是没有。然而,在拍卖市场上的劳力士与百达翡丽中,有一类腕表有着特别稳定的良好表现,即表盘上印有“Tiffany&Co.”字样的款式。

盘面上印有“Tiffany&Co.”字样的百达翡丽盘面上印有“Tiffany&Co.”字样的百达翡丽

百达翡丽与劳力士的盘面上为什么有“Tiffany&Co.”字样,是和Supreme同概念的合作款还是说这类表的某些部件源自蒂芙尼?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是品牌方与经销商的合作。

双签是如何产生的

谈及钟表品牌与经销商的关系,当下印象中品牌都是强势的一方,“配货十款腕表,7款常规3款滞销”基本已成为了业内默认的潜规则。但,在十九世纪中期到二十世纪中后期这段时间里,两者的关系是完全反过来的。即,经销商才是“朝南坐”的那一位。

古董劳力士与百达翡丽盘面上还会出现“CARTIER”“WEMPE”等字样古董劳力士与百达翡丽盘面上还会出现“CARTIER”“WEMPE”等字样

  之所以在那个年代会出现当下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景象,说穿了就是欧洲经济状况的不景气迫使钟表品牌不得不开拓其他市场,但因为销售网络的不完善,钟表品牌只能寻求与经销商的合作,而蒂芙尼正是当时可以说在美国市场上能呼风唤雨的经销商。

“Tiffany&Co.”字样,也曾出现在万国及欧米茄上“Tiffany&Co.”字样,也曾出现在万国及欧米茄上

于是,为了打开美国市场,百达翡丽在1876年正式宣布与蒂芙尼合作,销售业绩随之而来的稳步上升也吸引了许多其他钟表品牌,江诗丹顿、万国、欧米茄、劳力士等均纷纷寻求与大型经销商的合作。求人,自然就要仰人鼻息。彼时,诸如蒂芙尼、卡地亚、WEMPE、GUBELIN等大型经销商顺势提出了抽成及在盘面上加印经销商logo以提高自身知名度的要求。为了借助经销商的力量打开市场,钟表品牌不得不“忍气吞声”,选择接受。这,也是为什么部分表款上会有两个品牌logo出现。这部分腕表,正是如今业内偶有提及的双签款。

常规版百达翡丽5712(左)与蒂芙尼版5712(右)常规版百达翡丽5712(左)与蒂芙尼版5712(右)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当钟表品牌的销售网络逐渐成熟之后,劳力士、江诗丹顿、万国、欧米茄等第一时间就将那些要求加印logo的经销商踢出“游戏”,选择自己重新开局。唯有百达翡丽,在市场层面理论上已无需借助蒂芙尼力量的当下,依旧选择与其合作,并且还继续推出双签的款式。时至今日,纽约第五大道的蒂芙尼旗舰店中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可以买到有售盘面上百达翡丽“Tiffany&Co.”。这,也是当下钟表领域中硕果仅存的“双签新表”。

  不是所有双签表都能保值!

或许是因为在品牌方看来,曾经那段“寄人篱下”的时光是有损品牌形象的。所以,在如今的宣传资料中,钟表品牌对这段历史基本上是持有沉默的态度,就算现在依旧与蒂芙尼合作的百达翡丽,在宣传上也只会在合作周年庆的时候提起几句。但与现代宣传层面上的冷漠不同,部分“双签腕表”在拍卖市场的表现却极为强势。尤其是劳力士与百达翡丽的腕表,只要有“Tiffany&Co.”字样,基本就是相比同型号常规款妥妥滴加钱。

同样是16610,有“Tiffany&Co.”字样的在拍卖市场的价值愣是翻了个2倍多以劳力士黑水鬼16610为例,安帝古伦2017年日内瓦拍卖上,拍出款产于1989年的16610,当时的含佣成交价为20,000瑞郎。要知道,在一年之前的安帝古伦日内瓦拍卖上,90年代上下的常规黑水鬼含佣成交价不过才7,500瑞郎。即使是在有历黑水鬼炒到历史最贵的2018年,二手市场的常规16610也不过就59,000元左右;与之相同的,还有百达翡丽5712/1A,有“Tiffany&Co.”字样的如今在二级市场的价格硬生生地比没有的贵了约10万元。一字千金,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同样是蒂芙尼版,芝柏的成交价就有点惨淡了,2010年仅为2,160美元同样是蒂芙尼版,芝柏的成交价就有点惨淡了,2010年仅为2,160美元

相比百达翡丽蒂芙尼版、劳力士蒂芙尼版在拍卖市场上的强势表现,有一些双签款,例如芝柏蒂芙尼版、百达翡丽WEMPE版等的表现,或许只能用“惨淡”来形容。前者安帝古伦2010年拍卖上仅斩获2,160美元,后者在安帝古伦2016年的拍卖会上只斩获275,000港币。这两项的成交价与常规款的基本相近,也就意味着双签在其上并未发挥任何增值的作用。至此,一个全新的问题诞生了,同样是双签,为何保值性的差距这么大?

百达翡丽Ref.5125 WEMP版,安帝古伦2016年仅拍得275,000港币百达翡丽Ref.5125 WEMP版,安帝古伦2016年仅拍得275,000港币

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双签款的保值性取决于品牌方与经销商的市场地位。换言之,若表款本身所属的品牌与经销商均在各自领域有着极强的认可度,例如百达翡丽与蒂芙尼,那么双签就会起到增值的作用,表款在如今的拍卖市场上也必定是远超常规款的高价存在。反之,则不然。这,也是为何纵使百达翡丽古董表有很多其他经销商签名的款式、蒂芙尼字样也曾出现在很多其他钟表品牌上,但当下在拍卖市场上能“大杀四方”的,依旧只有百达翡丽与劳力士的蒂芙尼版。强强联合,方能塑造更强。

因此,如果想买一款双签版腕表保值,那么我的建议是选择劳力士或百达翡丽与蒂芙尼合作的款式。因为劳力士与百达翡丽的古董表本身就是当下拍卖市场的宠儿;而在经销商主导的年代,蒂芙尼也是美国市场的头把交椅。强强联手,才有可能在拍卖市场上实现增值的愿望。

  叶先生陪伴提醒:

腕表盘面上的“Tiffany&Co.”字样出现与消失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要按照各家钟表品牌来具体描述。例如百达翡丽是从1876年开始出现蒂芙尼版本的,时至今日依旧有出,只不过产量相比同型号的常规款要低了很多;但劳力士的蒂芙尼版本,1959年左右开始出现,20世纪80年代之后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Q&A

劳力士腕表中,盘面上除了“Tiffany&Co.”字样,还有部分款式会印有“COMEX”字样。那么问题来了,此处的COMEX代表着什么意思呢?这个问题就留给表迷解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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