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working holiday的首站,我選擇了位於沖繩北部的,以WWOOF的形式工作了一個月。牧場的工作七成時間不外乎是剷•牛•屎! 由選擇在牧場工作開始,我已有了和牛牛及牛屎搏鬥的覺悟。聽起來牧場好像「很惡做」。但相信我,事隔數年,我依然覺得這裡是個五星級的家。如果你有考慮過在日本WWOOF,這兒絕對是首選。當時,我是牧場裡的唯一外國人,來之前我會以為他們會把我當外勞,來到後每個人對我就如家人一樣。

那到底於WWOOF是什麽呢? 全名「WorldWide Opportunities on Organic Farms」,是一個為志願者提供關於有機農場服務的國際組織。當年我付了HKD500年費,就可以透過它的網站和不同的農場聯絡。換之言, WWOOF其實就是在農場/牧場的打工換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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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友名牧場是個以乳牛為主的家庭式牧場,大約有50多隻乳牛。也有養山羊,雞,黑毛豬,兔,貓,狗等等。不過牛以外,其他動物只是類似農場的寵物。因為這裡偶然會有遊客來觀光/民泊*,所以養其他寵物令牧場「有點睇頭」,同時也會舉辦些小工作坊如教授手製牛油。所以牧場除了賣牛牛/牛奶外,也有其他形式的收入。

選了在這牧場工作本女子實在覺得自己非常幸運…這裡只有50隻牛! 原因是愈多牛只代表愈多米田共要清理。50隻牛只算是小型牧場。

跟據牛的進食時間,牧場工作也有很固定的時間表。每朝天還未亮就起床,邊打掃室外的牛舍邊看日出,奇妙的牧場生活從此展開。早上工作通常30分鐘可以做完,然後大家就會聚首於休息室吃早餐。早餐通常是吃麵包火腿雞蛋,而我最期待的就是新鮮牛奶任飲,鮮甜美味。

別以為打掃牛舍(剷牛屎)的工作很容易,我先簡單說明一下。牛牛食幾多就痾幾多,以一牛幾篤屎黎講,其實米田共的量都甚為驚人。然後新鮮的牛糞都是濕濕漉漉,水份佔很多所以剷起來特別重。我的工作只需要將牛舍內的屎屎堆到指定地方,成為一座糞山後,場主的女兒會開車將它們收走。剛開始時,做30分鐘已經令我滿頭大汗……應該是這樣說,剛開始時我沒有一種工作是我獨自做得來的。

牛牛每天固定吃三餐。糧食除乾草外,牧場還會自製飼料。場主的女兒跟我說,一般的牧場都會去買現成的飼料,只有喜友名牧場還是手製飼料。(偶爾大學唸農業系的畢業生會來研修,每逢聽到要手製飼料都會嚇一跳。) 飼料嗅起來有點像蛋糕,很香,成份主要是豆腐。其次還混了一包又包不知名的配料, 所有材料倒在一台手推車中混合起來也是我的工作之一。試想像一下50隻牛份量的豆腐,真的攪到我腰酸手痛也攪不起來! orz當我看著場主女兒能獨自完成一車,我真心覺得她是super woman。(注: 她跟我同年,身型也很纖瘦)

飼料完成後,需要推著整車在牧場環繞場一周,餵牛牛。對我來說又是另一個挑戰,飼料太重推不動。然而七天後,我發現自己手臂起了手瓜! 人生中唯一一次看見自己有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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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都起繭了

雖然牧場內的幾乎都是體力工作,但在與動物一起互動的環境中,會增添許多小樂趣。例如,做飼料前需要將一磚磚的豆腐捏碎, 這個工序很重覆也很花時間。就在捏豆腐時貓、狗、山羊會走過來,在我後面摀蛋翻找我的飼料;在放牧時,有時候牛牛怎樣趕也不願走,久而久之我練成了無懼精神對著牠們大聲呼喝。當然,也有不小心被牛咬著我的馬尾當草吃和被公牛當成牛乸的時候…(整隻牛騎在我肩膀上-_- 嚇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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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場的寵物。
山羊媽媽與孩子三羊組

然而,環境會令你不停反思「生命」的意義。每天辛勞著去照顧好每一隻牛,直至你記得牠們每一隻的臉,最後只能眼白白看著牠們被賣去。每次看見有牛要被送走,心裡難受。但牧場就是這麽樣的一份工作。因為有過在牧場WWOOF的一個月,我戒掉了吃牛肉。別人說你不吃牛只會死更多豬跟雞吧。沒真正跟牛們相處過的人也許很難懂,但我是吃不下牠們了。

*民泊 : 不同於airbnb,在日本,城市人在農家及漁村等以體驗形式住在鄉村的民宿,稱之為民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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